感谢大家今天邀请我来到这里。我还要感谢所有12家储备银行、理事会以及FedCommunities的工作人员为今年的全国社区投资会议(NCIC)成功举办所做的努力，特别感谢旧金山联储在凤凰城主办此次会议。1
三十年前，我曾与时任财政部长罗伯特·鲁宾一同走访了南布朗克斯的社区。我们看到的不是多年来备受负面关注的破败街区，而是新的住宅、更安全的街道、蓬勃发展的小企业以及强烈的社区自豪感。我们所见证的，是公私合作伙伴关系、社区发展金融机构、低收入住房税收抵免，尤其是《社区再投资法案》(CRA)在现实中产生的切实影响。那次访问坚定了我的信念，即公共政策可以在支持私人资本进入服务不足的社区、在最需要的地方扩大机会方面发挥有意义的作用。
而这正是今天会议的主题。
这类活动展示了联邦储备系统内支持社区的广泛而多样的努力，也展示了当这些努力联合协调时，我们能取得多大的成就。就像社区发展本身一样，美联储对社区发展的支持也是一项团队工作。
本次会议也展示了社区发展在履行美联储职责方面的重要性。更强大的社区对于健康的经济以及强大稳定的金融体系至关重要，而我们通过支持社区发展的使命来推进这些目标。
正如我所说，我在政府内外从事社区发展工作三十年的一个经验教训，是公私合作伙伴关系的关键作用。成功的社区发展需要广泛的参与。团结和激活社区的所有组成部分，必然包括提供就业岗位、供应基本商品和服务、并作为其服务区域重要基础设施的企业。当公共和私营部门选择成为合作伙伴时，企业（在扮演所有这些角色的同时也在努力盈利）的目标与社区其他部分的目标就能更好地协调一致。非营利社区组织在将当地声音带到决策桌前、驾驭复杂的社区动态、提供当地情况的专业知识以及社区发展金融的专业技能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地方、部落、州和联邦各级政府则在提供问责制、通过填补关键融资缺口来激励合作伙伴关系、提供关键基础设施以及确保规则公平、透明和高效方面扮演着关键角色。
在接下来的讲话中，我将讨论《社区再投资法案》以及美联储对其的执行如何支持了公私合作伙伴关系，包括四个由CRA推动的社区发展项目如何提振了当地经济。
在我转向这些主题之前，并且由于社区发展对健康经济很重要，我想提一下上周的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我们在会上讨论了近期的经济发展以及我们对适当政策路径的看法。如您所知，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决定连续第二次会议维持政策利率不变。我支持这一决定，并且我认为，在我们评估经济状况期间，可能需要在一段时间内保持利率稳定。在去年降温之后，劳动力市场似乎正在趋于稳定，就业创造水平较低，进入劳动力市场的人数也较少。我们继续应对显著高于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2%目标的通胀。过去一年商品通胀加剧，非住房服务通胀也持续处于高位。尽管我希望随着今年晚些时候关税对价格的影响减弱，通胀会下降，但在考虑进一步降低政策利率之前，我希望看到商品和服务价格通胀持续回落的证据，前提是劳动力市场状况保持稳定。此外，中东冲突带来了额外的风险。油价上涨往往会相当迅速地传导至汽油价格，而汽油价格上涨对中低收入家庭来说可能尤其痛苦。
让我回到公私合作伙伴关系及其对社区发展乃至更广泛领域的重要性。美国一些最早且最持久的公私合作伙伴关系被用于建设我们的国家。从收费公路和收费道路、渡轮和桥梁开始，然后是铁路。公私合作伙伴关系建立了沿着这些铁路线发展起来的城镇、使城市得以发展的饮用水系统和其他基础设施，以及农民和牧场主所需的灌溉和其他商业基础设施。
但基础设施不仅仅是建成环境，还包括社区中的人。在美国，政府和行业联手追求建设更强大社区的共同利益，也有着同样悠久的传统。这一传统承认，在一个对人民负责、同时也因自由企业和企业家精神而繁荣的民主国家，公共和私营部门共同解决问题比各自为政更有效。除其他外，政府带来资源，但也赋予设定目标的合法性，并代表社区对这些目标的承诺。企业带来资源、创新以及评估市场需求并快速高效地满足需求的能力。
正如我之前提到的，公共部门对社区发展的投资通过与私营部门作为利益相关者合作而得到补充，但同样重要的是得到加强。社区发展是一项团队运动——没有广泛的参与就无法运作，并且参与范围越广，效果就越好。公私合作伙伴关系是这种方法的蓝图。它们在最大化社区发展投资方面非常有效，这支持了美联储实现健康经济以及强大稳定金融体系的目标。而在美联储，鼓励这种投资的一个重要机制就是《社区再投资法案》。
CRA作为公私合作伙伴关系的基础
《社区再投资法案》的颁布是为了确保银行向低收入社区的住户和企业提供贷款，但其建设更强大社区的愿景始终比这更广泛。该法律还认可银行通过支持广泛的贷款、投资和服务来支持低收入社区，包括支持社区利益相关者，承认这些合作伙伴关系是支持社区的一种非常有效的方式。根据法律，美联储通过其对银行的监管和检查来执行《社区再投资法案》，发布解释法规的规则，并在检查过程中评估银行满足其社区信贷需求的记录。
对银行而言，与公共部门及其他私营部门利益相关者建立有效的《社区再投资法案》合作伙伴关系，可以带来新客户，巩固现有客户基础，并发展知识和专长，从而支持未来更多的贷款和投资。对公共部门而言，这些合作伙伴关系极大地扩展了社区的财务能力。通过审慎的项目设计和融资结构，相对较小的公共投资可以吸引大量的私人资本。
《社区再投资法案》促进了各种不同类型的项目，包括那些利用低收入住房税收抵免(LIHTC)、新市场税收抵免(NMTC)计划以及与社区发展金融机构(CDFIs)建立合作伙伴关系的项目。
新市场税收抵免计划是我在财政部期间协助制定的，其设计初衷是作为一种公私合作伙伴关系，以调动社区的所有要素。该计划的成功取决于它如何将政府、社区团体和企业结合起来，共同致力于经济增长的目标。2 投资可以涉及广泛的行业——制造业、住房、教育、儿童保育、技术、医疗等等。在该计划实施的25年里，它成功地利用了私人资金投入到最需要的领域。根据有数据可查的最新奖励年度，政府在该计划中每投入一美元，平均能产生超过八美元的私人投资。3
《社区再投资法案》和新市场税收抵免计划携手合作，为那些经常被忽视的社区带来有意义的投资。《社区再投资法案》确保银行满足中低收入社区的信贷需求，建立了问责制，并明确了金融机构服务整个社区的期望。新市场税收抵免计划在此基础上，为那些在这些相同社区为企业、医疗中心、杂货店和其他关键项目提供融资的投资者提供了强有力的税收激励。两者结合，《社区再投资法案》提供了监管承诺，而新市场税收抵免计划提供了财务激励——将公共政策与私人资本结合起来，以推动就业创造、扩大基本服务并长期加强社区。
同样，低收入住房税收抵免计划40年来一直是资助经济适用房的基本资源。当银行投资于低收入住房税收抵免开发项目时，它们不仅可以获得税收抵免，还可以因支持服务不足地区的住房而获得《社区再投资法案》的考量。两者结合，《社区再投资法案》创造了投资的期望，而低收入住房税收抵免计划提供了实现这一目标的工具——利用私人资本建造安全、稳定且负担得起的住房，从而加强家庭和社区。低收入住房税收抵免计划每年为州和地方机构提供约105亿美元的预算授权，用于为针对低收入家庭的租赁住房的收购、翻新或新建发放税收抵免。4
有许多由《社区再投资法案》推动的公私合作伙伴关系的例子，它们解决了全国各社区的特殊需求。现在我想重点介绍其中四个。
许多服务不足的社区面临着一系列复杂的挑战，必须全部解决才能有所改善。费城的一个项目展示了《社区再投资法案》在鼓励采取这种综合方法的公私合作伙伴关系方面尤其有效。费城北部的沙斯伍德社区在《社区再投资法案》出台前经历了数十年的红线歧视，至今仍是该市最贫困的地区之一。多年来，沙斯伍德一直是联邦指定的"食品荒漠"、医疗服务不足地区和"严重贫困社区"。由费城住房管理局牵头，耗资5000万美元的沙斯伍德岭项目包括劳动力住房、绿地以及零售设施，包括一家杂货店、银行分行和紧急医疗诊所。该项目通过新市场税收抵免、住房管理局和费城工业发展公司的贷款以及宾夕法尼亚州的重建援助获得融资。除了来自私人投资者的本地众筹外，购买新市场税收抵免股权并提供额外符合《社区再投资法案》要求的资本的银行也扮演着关键角色。
由《社区再投资法案》推动的公私合作伙伴关系不仅塑造了社区，还带来了经济适用房在设计、制造和融资方面的创新。在南德克萨斯州的里奥格兰德河谷，传统制造商通常认为模块化住宅的建造成本过高。认识到这一点，一家非营利住房开发商与一家非营利设计公司合作，制造并融资自己的模块化住宅系列，以帮助解决社区的住房供应问题。这项名为"Dreambuild"的努力始于里奥格兰德河谷，并得到了一家全国性银行的资助，以与其他非营利组织合作，服务于德克萨斯州、肯塔基州、田纳西州和阿肯色州的持续贫困地区和农村社区。与私营部门的合作对于该项目能够以这种方式扩大规模至关重要。在南德克萨斯州建造的许多Dreambuild住宅是通过一家由12家银行和其他组织拥有的营利性、股东持有的社区发展金融机构融资的。
《社区再投资法案》还有助于建设社区发展金融机构的能力，并为服务不足地区的小企业部署所需资本。社区发展金融机构——如社区发展贷款基金、信用合作社和银行——专门为传统贷款机构经常忽视的领域的小企业和项目提供融资。当银行通过贷款、股权投资、存款或赠款向社区发展金融机构提供资金时，这些活动可以获得《社区再投资法案》的考量。这种支持提高了小型社区发展金融机构的贷款能力，使它们能够向服务不足社区的小企业部署更灵活、以使命为导向的资本。通过这种方式，《社区再投资法案》不仅促进了银行的直接贷款，还加强了那些通常最能为无法获得传统融资的企业家提供服务的金融中介机构。
例如，阿巴拉契亚社区资本(ACC)是一家为帮助该地区其他社区发展金融机构增加小企业贷款而创建的社区发展金融机构。它帮助从区域和全国性来源筹集资金，其小型社区发展金融机构成员组织可能难以单独获得这些资金。阿巴拉契亚社区资本最初由联邦-州阿巴拉契亚区域委员会、私人基金会和几家全国性银行资助。随着其发展，阿巴拉契亚社区资本吸引了更多小型和区域性银行，现在有超过25家银行支持其运营，提供了其资金的大部分。这些银行认识到阿巴拉契亚社区资本在一个广大且传统上服务不足的地区所做的贡献，而《社区再投资法案》在其鼓励银行促进服务不足地区贷款的角色中认可了这种支持。
振兴陷入困境的社区通常需要识别并专注于这些社区中最有希望的资产。第四个例子发生在孟菲斯市中心一个经历了数十年投资撤出的地区，它利用几家大型医院和医学院作为锚定机构，创建了孟菲斯医疗区协作组织。该协作组织的目标是为每天通勤到这些锚定机构的约3万人中的一部分，创建一个繁荣的休闲、商业和居住社区。该协作组织是一个公私合作伙伴关系，还包括几家全国性基金会、一家区域性社区发展金融机构、孟菲斯市以及区域性银行。开发商被该地区能够从社区发展金融机构获得资本所吸引，刺激了新的开发项目，并将长期废弃的建筑重新开发为活跃的空间。事实上，私营部门的支持如此强劲，以至于这是一个成功的公私合作伙伴关系，公共部门资金有限，尽管孟菲斯市是积极的参与者。
在我走访储备银行辖区时，我在全国各地亲眼目睹了类似的工作。我在密西西比州的克拉克斯代尔听过银行家和当地企业家聚在一起交流。我在蒙大拿州的弗拉特黑德保留地看到了部落政府建造的经济适用房和银行提供的新抵押贷款。我在康涅狄格州的东哈特福德看到了"工作城市"5项目，在俄勒冈州的波特兰看到了基于社区的学习。我见证了密歇根州底特律的转型、创新和企业家精神，以及德克萨斯州南达拉斯社区发展专业人士的坚韧和决心。北卡罗来纳州夏洛特的企业家告诉我社区发展金融机构的重要性，密苏里州堪萨斯城和内布拉斯加州奥马哈的领导者们也表达了同样的看法。我在俄亥俄州克利夫兰看到了公私合作伙伴关系对就业和小企业增长的意义，我在佐治亚州亚特兰大看到了一个企业孵化器对其当地社区产生的真正影响。就在亚利桑那州这里，昨天我还在梅萨和坦佩与企业家们会面，他们告诉我们，通过与当地社区发展公司合作，社区参与对他们的成功起到了关键作用。这些有益的工作正在全国各地、在城市、农村和部落社区、在每一个储备银行辖区发生。
我今天描述的项目和融资方式只是众多例子中的一部分，它们体现了公私合作伙伴关系的多功能性，可以根据具体情况以及不同社区的特殊优势和挑战，以最适合的方式进行构建。我相信这种灵活性也是《社区再投资法案》在促进公私合作伙伴关系方面如此有效的原因之一。我发现这些例子令人鼓舞，既因为它们为所服务社区的人们带来了非常可衡量的好处，也因为它们所展现的创造力和创新。
我很高兴看到社区发展领域在未来30年将这种创造力和创新的势头发扬光大。我想我们将会有新的例子，进一步扩大这项工作中的利益相关者群体。像人工智能这样的技术进步——我在过去几年里多次谈到——有潜力在这些投资中进一步推动创新、效率和规模。我们可以共同努力，消除识别和推广最有效的社区投资模式的障碍。在座的各位以及全国各地正在聆听的各位都扮演着关键的角色。我期待着看到你们下一步将带领我们走向何方。感谢你们所做的一切工作。
1. 此处表达的观点是我个人的，不一定代表我在美联储理事会或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的同事们的观点。返回正文
2. 关于新市场税收抵免作为公私合作伙伴关系的讨论，参见Michael S. Barr，"支持社区投资：新市场税收抵免的前25年"，在2025年秋季新市场税收抵免会议上的演讲，路易斯安那州新奥尔良，2025年10月23日。返回正文
3. 美国财政部，"通过奖励私人投资实现社区振兴(PDF)"，社区发展金融机构基金情况说明书，2022年10月。返回正文
4. 美国住房和城市发展部，低收入住房税收抵免(LIHTC)：物业和租户级别数据，数据集。返回正文
5. 参见波士顿联邦储备银行，"工作城市挑战：康涅狄格州，东哈特福德。" 返回正文